「回到最初和朋友的讨论，如果按照现在盛行的社会分层标准，我这样的起跑线、硬件基础和人生轨迹，应该过得很辛苦才符合规律，可我现在过得比自己预想中好太多了——我有点儿担心，我怕是世界的运行者把我给忘了。我像一个bug（漏洞）苟且偷生在尘世中，一种侥幸感和后怕感缠绕着我，我会怀疑自己人生的可靠性和可持续性，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在了井里。我是不是太小了、太封闭了、太狭隘了？我的足够小，究竟能不能够承受世界的足够大？我的安稳生活会不会是假的，它会不会被收回去？」- 扎十一惹经典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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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最初和朋友的讨论，如果按照现在盛行的社会分层标准，我这样的起跑线、硬件基础和人生轨迹，应该过得很辛苦才符合规律，可我现在过得比自己预想中好太多了——我有点儿担心，我怕是世界的运行者把我给忘了。我像一个bug（漏洞）苟且偷生在尘世中，一种侥幸感和后怕感缠绕着我，我会怀疑自己人生的可靠性和可持续性，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关在了井里。我是不是太小了、太封闭了、太狭隘了？我的足够小，究竟能不能够承受世界的足够大？我的安稳生活会不会是假的，它会不会被收回去？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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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专三年里，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姐姐会说出来读书再差都比回家干活儿好——在这里，只要下了力气，就一定会有回报。不像土地，土地其实是很残忍的，并不是每次汗水洒下去，就会有相应的收获。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辞职以后，我在家里休息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方面是养身体，另一方面也是给自己一个长长的假期。有一则地狱笑话说，如果你自杀成功，人们会说“现在的人压力太大了，真是可怜”，但你说你想休息一年，人们就会觉得你疯了。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与此同时我还得到一个信息：我的精神世界里有一部分内容，是我无法直接与他人分享、他人也没有途径走进来的。就是有那么一个地方，它有门，但推不开，别人进不去也看不到，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房间的存在，并一直在从中汲取能量。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回想当时，我是如此地恐惧学校、厌恶学校，可又渴望着学校。这些无处诉说的复杂心绪让我感到不安，在当时的我的心里，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村庄的农田，农田里只有土地和作物，只要把作物养护好，那么不管是一年还是三年，就一定会有结果，不像读书——读书三年，真的会有一个好结果吗？我很怀疑。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补记：进城读大专也不是没有好处。在大专三年里，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姐姐会说出来读书再差都比回家干活儿好一在这里，只要下了力气，就一定会有回报。不像土地，土地其实是很残忍的，并不是每次汗水洒下去，就会有相应的收获。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我渴望宁静，渴望更高的生存质量，那我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放松下来。我决定解放自己，不再做多余的思考。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但我自己明白，我就是无法融入任何集体，学生会也好，学生社团也罢，只要是有组织有纪律，规章制度和权力阶级很明确的印地方，对我来说都一样，我适应不了这一套运作方法，置身于其中，犹如狗一辈子被拴在门前。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草率，但又很平常。村里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的，出生的时候没有庆祝，死去时也不会有太多悲伤。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我察觉到了床在中间的好处：可以从任何方向爬到床上，也可以从任何角度下床而不吵醒姐姐。 我渐渐发觉这其实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床并非一定要靠着墙才行，也许它不仅可以摆在屋子的正中间，还可以斜着摆，或者干脆挨着门口，一进门就睡觉，再或者，床可以带在身上，那样的话，任何时间、任何地点，想睡就能睡了。 重要的不是睡在哪里、怎么睡，而是可以入睡，这才是睡觉此事的重点。 自从教会自己接受这个想法，我就再没做过那个关于大海的梦。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过了一段时间再给她打电话，她的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像小孩子一样分享着种种见闻：第一次独立寄快递，第一次请姐妹唱K，第一次完成银行转账，第一次凌晨三点去烧烤摊喝酒…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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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里，真正属于我的世界只有脚下的小路那么宽。我一步也不会离开这条路。我从不曾需要多么宽阔的通道，能侧身而过就足够了。像鸟在天空侧身飞翔，鱼在大海里侧身遨游，我从来不曾渴望过全部的世界。我只是经过这个世界，去向的一个小小的所在。我只依赖熟知的事物而生活，我心有牵挂，不想迷路，不想回不了家。我在山野里，游荡在节制之中。但已经感到足够的自由。
李娟 李娟
我绝不坚信这个时代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正义和良善的价值观，它们不仅仅有，而且不是朝令夕改流动无常的，它们是稳定而永恒的。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
我们根本没想到要怀疑或轻视“历史的启示”；历史就是我们的一切。
恩格斯 恩格斯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列宁 列宁
你们从我这抢不走任何东西，如果一个人愿意给，那就谈不上抢。
塞涅卡 塞涅卡
时间对我说：你忘了我也没用，因为你想忘了的，与我无关。
王朔 王朔
人类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无法理解自己所承受的痛苦。
路易·阿拉贡 路易·阿拉贡
一个人，出生了，这就不再是一个可以辩论的问题，而只是上帝交给他的一个事实；上帝再交给我们这个事实的时候，顺便保证了它的结果。所以死不是一件急于求成的事，死是一个必然会将临的节日。
史铁生 史铁生
有钱人相信：“我创造我的人生。”不管是出于自觉还是不自觉的原因，一个人的人生状态都是自己造成的。
哈维·艾克 哈维·艾克
山房之磬，虽非绿玉，沉明轻清之韵，尽可节清歌洗俗耳。山居之乐，颇惬冷趣，煨落叶为红炉，况负暄于岩户。土鼓催梅，荻灰暖地，虽潜凛以萧索，见素柯之凌岁。同云不流，舞雪如醉，野因旷而冷舒，山以静而不晦。枯鱼在悬，浊酒已注，朋徒我从，寒盟可固，不惊岁暮于天涯，即是挟纩于孤屿。
陈继儒 陈继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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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这里，真正属于我的世界只有脚下的小路那么宽。我一步也不会离开这条路。我从不曾需要多么宽阔的通道，能侧身而过就足够了。像鸟在天空侧身飞翔，鱼在大海里侧身遨游，我从来不曾渴望过全部的世界。我只是经过这个世界，去向的一个小小的所在。我只依赖熟知的事物而生活，我心有牵挂，不想迷路，不想回不了家。我在山野里，游荡在节制之中。但已经感到足够的自由。
李娟 李娟
但愿同入梦。
琼瑶 琼瑶
悲伤就是知识
拜伦 拜伦
表面看起来糟糕的事，本质上却往往并非如此。
塞涅卡 塞涅卡
我绝不坚信这个时代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正义和良善的价值观，它们不仅仅有，而且不是朝令夕改流动无常的，它们是稳定而永恒的。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 亚历山大·索尔仁尼琴
我们根本没想到要怀疑或轻视“历史的启示”；历史就是我们的一切。
恩格斯 恩格斯
奇花与丽日争妍，翠竹共青天斗碧。
吴承恩 吴承恩
大家礼义教子弟，小家凶恶训儿郎。
周希陶 周希陶
真理就是自由人的祖国。真理不存在于丑化了的现实里。生命的第一个行动就是创造的行动。在争论中是不分高贵卑鄙，也不管称号姓氏的，重要的只是真理，在它面前人人平等。
罗曼·罗兰 罗曼·罗兰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列宁 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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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心思地做着一件注定错不了的事，这就叫盼头。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李渔在《闲情偶寄》里说桂花：“树乃月中之树，香亦天上之香也。”天上之香，就是没有缺点的香。但李渔还真给桂花找到了一个缺点：“满树齐开，不留余地。”桂花要开就是同时盛放，此时只要西风一来，不出三日就满地狼藉，没有后花接力。李渔给桂花提出建议：“早知三日都狼藉，何不留将次第开？”这是中国人的思路，希望好的东西细水长流，存在久一些。但日本人就喜欢让好东西绚烂至极，再彻底消亡。如此来看，桂花的缺点到了日本却成了优点。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他的屋子窗户朝东，每天清晨，阳光会照到墙上。他就用铅笔在墙上描自己的剪影，旁边写上日期和感想。我只记得有一句是“认命了！！！”最后，满墙全是他的剪影。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几个月后，缸里欣欣向荣，那几个小盆终于被水汽滋润，绽放出姥爷闻所未闻的花朵。他要是看到了，定会凑过脸去，把眼镜腿往下一压，目光在镜框上边闪着，皱着眉端详。他本来就有点儿像马三立，这么一来更像了。他会说：“这回行了，咱家有俩人儿都会养花了！ 想到这儿突然发现，我成了我们家唯一会养花的。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这样夹蜻蜓，手姿态放松，和那些五指并拢夹蜻蜓的相比，立显一种阅历丰富导致的吊儿郎当，像是向全世界宣告：“我是大孩子。”虽然全世界并没有人在看我。只有晴空下来来回回的蜻蜓，复眼里有几个像素是我。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我一直喜欢看天，见过不少奇怪的天象，也很奇怪这些天象为什么只有我看得到，身边路人完全没发觉，弄得我长期以为自己是楚门，这些天象都是导演安排给我看的。但是1999年南口那次的云，不只我一个人目睹，很多孩子都看到了，一定不假。可为什么没有一个大人看到呢？而且，自打我不是孩子之后，天空再也没有那样奇异过。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几个月后，缸里欣欣向荣，那几个小盆终于被水汽滋润，绽放出姥爷闻所未闻的花朵。他要是看到了，定会凑过脸去，把眼镜腿往下一压，目光在镜框上边闪着，皱着眉端详。他本来就有点儿像马三立，这么一来更像了。他会说：“这回行了，咱家有俩人儿都会养花了！” 想到这儿突然发现，我成了我们家唯一会养花的。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但是他没吼过我。一看到我就笑：“哟！我大孙子来了！”然后拉着我开始讲自己的历史。他总问我：“你记得亚运村刚建好的时候，我骑车带着你，你坐大梁上的小竹椅子上，一过立交桥的桥洞咱俩就喊：‘过桥喽——’，记得吧？” 记得。桥洞里有我们俩的回音，还有迎面的风。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花心思地做着一件注定错不了的事，这就叫盼头。 有一天早上，我走进客厅，飘来一缕幽谷之香。我没有兴奋，而是欣慰。那口茶下肚后浑身通泰的欣慰。P215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没养兰花前，我以为最开心的时刻是开花时。这可是在北京养开的国兰呀！但养了以后，我反而最享受等待的过程。好比喝茶之前，挑一罐茶叶，开盖儿，抓茶叶，放进茶壶，坐水，淘茶，等着。到此还没喝着茶呢，但已经高兴起来了。花心思地做着一件注定错不了的事，这就叫盼头。 ・213・
张辰亮 张辰亮
科普作家，以生动幽默的笔触传播科学知识。
说一个古早的知识点，“哲学”的意思不是智慧之学，而是爱智之学。
马伯庸 马伯庸
中国当代作家、编剧
事实上，只要你对这个世界保持着好奇心，就会发现无论走到哪里，总有意外的惊喜。
马伯庸 马伯庸
中国当代作家、编剧
可见一个人看待历史的方式，取决于自我的人生阅历。
马伯庸 马伯庸
中国当代作家、编剧
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就是“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摆脱那些俗世缠绕，让“我”回归本心，做回自己。
马伯庸 马伯庸
中国当代作家、编剧
地方治政最考验人的，往往不是政策本身，而是政策执行的分寸。不审时则宽严皆误，地方官得根据情况计算出最适合的执行力度，才能达成效果。
马伯庸 马伯庸
中国当代作家、编剧
无论你从事什么行业，做到一定程度以后，考验的都是语文功底。而职场对文字的需求往往不是文采，而是通畅简洁、逻辑严密。
马伯庸 马伯庸
中国当代作家、编剧
“抟”本指捏弄泥块，“汝属”是“你们”。“抟汝属”就是我要好好收拾你们。作为一个常年抟泥烧砖的工匠，他一定是用日常最熟悉的动作，来表达出最强烈的杀心。
马伯庸 马伯庸
中国当代作家、编剧
我带着马小烦背完了《出师表》，在各种文选里翻了很久，决定把下一个目标定为《木兰辞》。没什么特别深层次的理由。当初马小烦之所以有足够的耐心背《出师表》，是因为他同时在听三国评书，喜欢诸葛亮。这次他刚看完迪士尼那版的《木兰》，背《木兰辞》也顺理成章。何况《木兰辞》文辞质朴，故事性强，背起来比较轻松。最后还有一个不太重要的理由——《木兰辞》我也能背下来，不至于在教孩子时露怯…… 第15页
马伯庸 马伯庸
中国当代作家、编剧
她不关注女权，也不关注世界上正在发生的新闻；她不关注少数群体权益，也不关注世间正在发生的种种对抗和争论；她不关注奥运，也不关注基金涨跌。 她就是每一天，亲吻一下两只猫猫和一只狗狗，然后去上班，下班吃好吃的，然后看点儿喜欢的书。新认识了一个女孩，很漂亮。 我不了解世界，世界也不了解我。我们能做的又有什么呢？想来想去，还是亲吻猫猫，然后吃点儿好吃的，看看喜欢的书，健康地活着而已。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但是在那一次的谈话里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我一直非常羡慕他这样的精英人群，也很好奇从小就很优秀的小孩人生体验到底是怎样的，但是我从来不知道也会有人在好奇着我这样野生放养的小孩的人生体验是怎样的。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以后，阿爸问我：妹妹，还能走不？” “能走。” “耳朵疼吗？” “不疼。” 阿爸把本子和药挤进挎包里，腾出手俯身抱起我 “阿爸我不要抱，我还可以走一分钟。” “哈哈，一分钟是多久？” “阿姐说一分钟就是一个钟头。”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我的脸腾地红到脖子根。我也没见过什么世面。什么算世面呢？ 读了书，去过北上广，知道马克思主义、女性主义，能坐在电脑前打一排字出来，留在时间线上…这算见过世面。 识得镇上的鸟儿，并能绣出来，会唱十三种不一样的调子，能种二十种作物，知道什么花在什么时候开放，雷雨过后甲玛沟会长见手青…·这也算见过世面 可她们还是羡慕。其实她们羡幕的似乎也不是我本身，她们羡慕的是当年自己丢失的那个可能性。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草率，但又很平常。村里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的，出生的时候没有庆祝，死去时也不会有太多悲伤。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这种隐忍、反抗、妥协，会把人的身体和精神慢慢掏空。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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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不追究，不反对，只是去理解。理解周遭的一切，然后痛苦并接受。 接受有的人就是连拉屎这样的事都无法顺利完成，接受爱情来临时会带来伤害和骗局，接受生活本身的苦涩，接受我们的平庸，接受自己又老、又丑、又笨，接受人类虚弱的本质，但又坚持着生活下去。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我认为父亲最大的怯懦就是过早地向我和姐姐表达了他的恐惧和伤痛。他告诉我们他吃了多少苦，阿妈吃了多少苦，他们的人生是多么地艰难。年幼的我们本能地感受到这些痛苦，在他们的教育下也自然地肩负了拯救父母和分担苦难的责任。但我们那么小，不管是在情感还是具体的生活里，都是难以完成这个任务的，于是愧疚和不安久久地停留在内心之中，不知如何消解。 我明白父亲的人生就是一部苦难史，但年少时我一直没有弄明白他的苦难来自时代和命运，我和姐姐就算搭上一生去努力，也不可能完成对他的拯救。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爱是一件非常具体和易逝的事情，它需要长久的感受和堆积才能被确定。很多时候我会回想，喜爱、关爱、疼爱，这样的感受在我们这个家庭里是很稀有、很令人印象深刻的事。它不是不存在，但它不是一直存在。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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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自己明白，我就是无法融入任何集体，学生会也好，学生社团也罢，只要是有组织有纪律，规章制度和权力阶级很明确的印地方，对我来说都一样，我适应不了这一套运作方法，置身于其中，犹如狗一辈子被拴在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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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成好与不好，做农民总是苦的，所以我是那么那么地害怕做一辈子农民。农活儿总也干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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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小心地掩藏着自己是花腰彝的身份，偷摸地学习着县城学生的口音，模仿他们走路和讲话的节奏，因为我真的很害怕，很害怕在某一刻，会突然有人用“老花腰”来指代我。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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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不信任自己，所以由我为起点的所有事件，我都无法确认其可靠性。贫穷是一件很坏的事情，它会让人对自己不信任，过度思考和自身相关的事情，问了太多为什么，问着问着，一切都会变成自己的过错。这样的思考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我渴望宁静，渴望更高的生存质量，那我首先应该做的就是放松下来。我决定解放自己，不再做多余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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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人生在某一刻被割断了，然后我才变成了现在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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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我小耳朵竖起来，辨认出了那首歌那是我从小听到大的歌，歌词是这样写的： “没嫁人是别人的女儿，嫁人了是别人的妻子，生娃娃是别人的阿妈，我什么时候才是我自己……”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两个年轻的女孩子，就在嗍冰棍的间隙完成了关于生死议题的讨论。当时的我们都不知道，此后的十几年，我们的人生也会在这样有一丝丝搞笑，又有一点点着急，然后还带着一点点荒诞的氛围下过到今天。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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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未喜欢过农活儿，但也无法厌恶它，至少在一贫如洗的童年中，还有农活儿能支撑我那飘摇的自我认同感，让我觉得我有在做一些“有用的事”，也让我有了一个盼头——“就算不会读书也好，起码靠干农活儿也是可以填饱肚子的”。幸好有这么一个盼头，否则那些因为读不进书而灰心、迷茫、担忧的日子，我该如何独自撑过去呢？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熟悉的乡村毫无保留地接纳了我，我每天都会带着狗出去走一走，走进森林里，也不做什么，就是看看树，看看鸟，然后再回家生火煮饭。太阳太大的时候，就在家里写作，晚上很早就入睡了，清晨再被门前的鸟叫起来。 我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地信任自己、接纳自己的感受。所以当我累了，不管几点，也毫无负担地立刻躺下，饿了就立刻吃，打雷下雨、心里感到害怕的时候，就大声哭出来。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我从未如此畅快地写作过，写作的时候，再也没有“我”这个概念。我写着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心里自主生长出来的，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让语句从手里产生，一句连着一句，不担心有没有人看，也不在意会不会暴露了太多的情感和隐私，不在意它会不会带来所谓的“意义”。 我什么也不管了。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与此同时我还得到一个信息：我的精神世界里有一部分内容，是我无法直接与他人分享、他人也没有途径走进来的。就是有那么一个地方，它有门，但推不开，别人进不去也看不到，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个房间的存在，并一直在从中汲取能量。
扎十一惹 扎十一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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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一直很想偷一片星光回家，因为我实在是太怕黑了。农村的夜总是格外地黑，屋里黑得彻底，屋外星光亮也亮得彻底。普蓝色的夜晚，星星就像水一样流动，它流向一个无尽的地方，最后落进山和山之间的缝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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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她心爱的孙子，等她死后才出现在灵堂，跪地缅怀。这样的缅怀让我心生厌倦，我退出了屋子。直到帮外婆头七守夜那晚我才再次去了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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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细腻笔触书写少数民族女性成长与乡土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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